我這一生,如同執炬逆風而行。
火焰灼燙手掌,濃煙嗆肺腑,但我從未想過鬆手。因為那點火,是支撐我走過漫長黑夜的唯一憑依。
年記憶裡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和養母林秀香時而歇斯底里、時而哀慼無助的臉。我,我知道,但的像藤蔓,纏繞得我幾乎窒息。一遍遍訴說著調換孩子的“不得已”,訴說著在江家到的“委屈”,將沉重的負罪與回報的期一同在我稚的肩上。江家於我,是鏡花水月,是別人口中的“本該屬於我”卻永遠隔著一層冰冷玻璃的幻影。回到那裡,得到的不是溫暖,而是更赤的排斥、審視,以及江景行和江敘白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踐踏。
我像一件不合時宜的錯位品,在兩個家庭之間,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所以當被“流放”到那個北歐冰原般的國度時,我甚至到一解。儘管那裡有啃噬尊嚴的廉價勞作,有淹沒腳踝的冰冷積雪,有舉目無親的漫長孤寂。我在餐館後廚洗過堆積如山的盤子,在零下二十度的凌晨送過報紙,手指凍得失去知覺。我像野草一樣拼命汲取養分,只為活下去,只為有朝一日,能將那些施加於我的一切,原樣奉還。
仇恨是比更有效的燃料。它支撐著我完學業,支撐著我在華爾街的叢林裡搏殺,支撐著我建立起星野,磨礪爪牙,等待時機。
然後,我再次遇到了陸過。
他出現在我心佈局的棋盤上,像一個意外的、卻無比迷人的變數。他看我的眼神,和十幾年前那個住在對門的年沒什麼不同——平靜,疏離,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彷彿置事外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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