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黑暗中約出現一點點白、周圍圍繞著青綠暈的火，左右排兩排，像一條帶熒的蛇在空中游；
等再近一點才發現，那不是什麼熒，而是整齊排列在一條隊伍兩旁的、飄的鬼火。
……這條隊伍裡全是一些著花花綠綠的服、臉煞白、作僵的傢伙，它們的關節好像大部分無法彎曲一般，用統一的節奏擺開手臂、兩腳在空中來回錯，就這麼浮著走了過來；
程真開始時還沒想到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再多看兩眼，立刻覺一寒意從後背爬上了天靈蓋：
那些東西，分明是些紙紮人。
隊伍中間，幾個穿純白服、臉和手卻如一團墨般在黑夜裡看不清楚的傢伙，拿著竹竿挑起的紙幡，簇擁著一頂鮮紅、沒有任何裝飾紋樣的轎子。
轎子下面，趴著八個面容扭曲、青面獠牙的人形東西，每走幾步，都要那些白者手拿幡子打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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