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乘客,我們現已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 天命浮空島總部,請各位整理隨品,有序離艙……”
飛船廣播的電子音刺破艙的沉寂,將塵從淺眠中拽醒。他茫然地向舷窗外掠過的雲層與金屬穹頂,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風口袋,自己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他抬手了發沉的太,睏意尚未散盡,一段塵封的記憶卻已悄然翻湧 —— 就是在這座浮空島上,他第一次窺見奧托溫和麵下的城府,也是從那一刻起,“信任” 二字便在他心底,對那個人徹底畫上了句點。
腳踏上悉的甲板時,塵的心境平靜得近乎漠然。這裡承載了他太多的過往,或熾熱或凜冽,可回憶終究是回憶,與其反覆咀嚼徒增悵惘,不如妥帖安放於心底,任其在時裡沉澱永不褪的印記。
目掃過不遠的建築,那裡上一次被自己炸出一個猙獰的大,如今已被修繕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塵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不得不承認,在 “善後” 這件事上,奧托的效率向來無可挑剔。只是,再完的修補,也填不平是人非的空。
天命總部懸浮於對流層之下,終年與大風相伴,不就颳風下雨的。
千米高空之上,風勢更烈。一勁風毫無預兆地捲過,徑直掀飛了塵頭頂頂著的風帽子,順帶著風下襬被吹得獵獵作響,宛若振翅飛的黑羽翼。風蠻橫地撥弄著他的髮梢,將本就凌的髮得愈發狂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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