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如同瘟疫，早已蔓延到了軍隊之外，吞噬著這片土地上最後一點生機。
“將軍…”旁一個跟隨多年的老親兵，看著章邯沉默的側臉，忍不住低聲道，“如此下去…軍心恐…恐生大變啊。不如…加速進軍？直撲陳郡？或許…破城之後…”
“加速？直撲陳郡？”章邯角勾起一極淡，極冷的弧度，如同冰河裂開的一道隙，“老耿，你看這群人，”他揚鞭虛指後那不到頭，步履蹣跚的隊伍。
“他們拿什麼去撲？拿腹中的草樹皮？還是拿手中這些連鋤頭都不如的‘兵’？”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親兵的心底，“陳郡，乃張楚偽王巢！吳廣、趙戈皆是悍將！城防日夜加固，士氣正盛！更有傳聞中的…‘天雷’助陣！”章邯想起細作回報中關於陳郡西門城牆詭異崩塌的描述，眼神更加幽深。
“我等若倉促進，無異於驅趕一群得眼冒綠的羊，去衝擊一群磨利了爪牙、據守堅城的猛虎！除了在城下堆起更高的山，耗盡最後一氣力，還能有什麼結果？”
老親兵啞口無言，臉上盡褪。是啊，這哪裡是去打仗？分明是去送死！
“唯有等。”章邯的聲音帶著一種磐石般的沉凝，著一深深的無奈，“等咸的糧秣！等陛下的旨意！等…這二十萬囚徒，哪怕能多恢復一力氣，多凝聚起一點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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