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荒城那僻靜的院落時,暮已漫過牆頭。青石鋪就的天井裡,幾株晚在風中輕輕搖曳,卻掩不住空氣中那微妙的張力。
荒綺煙自然地站到陳三炮側,素白的手指輕輕拂過腰間的佩劍,目清冷地掃過蠍映月與雀月嬋,像是在無聲宣告著什麼。蠍映月則毫不在意,紫瞳流轉間,毫不避諱地落在陳三炮上,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彷彿在等他一個示意。雀月嬋斜倚在廊下的硃紅柱子上,角微揚,目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釁,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三炮,”雀月嬋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特有的韻律,如同玉佩相擊,“今夜可有空,為我鞏固一番?”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脊背,那裡曾是火之力鬱結之,語氣裡的理所當然,彷彿這是早已約定好的事。
陳三炮心中瞭然指的是火之的後續調理,只是此刻三方齊聚,氣氛本就微妙,若單獨應下誰,難免讓另外兩人介懷。他略一思忖,委婉道:“月嬋仙子,今日在曹家周旋半日,實在勞頓,鞏固之事不急於這一時,改日如何?”
雀月嬋輕哼一聲,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卻也未再強求,只是懶懶地換了個姿勢,繼續倚著柱子,目投向天邊的晚霞。
陳三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荒綺煙,低聲道:“綺煙姐,不如今夜……”
話未說完,荒綺煙卻輕輕搖了搖頭。目掠過蠍映月,見對方雖未說話,握的拳卻洩了幾分張,便語氣平靜地開口,話裡帶著一深意:“映月妹妹今日在曹家力戰十尊武,想必耗費了不心神,你多陪陪吧。”深知蠍映月今日而出,不僅是為了陳三炮,更是為了荒族的面,於於理,都該有所表示。
陳三炮微微一怔,見荒綺煙眼神通,澄澈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賭氣的意味,只有全然的理解與信任,心中不由一暖。他點了點頭,目最終落在蠍映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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