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域的墨綠罡風如洪荒巨嘶吼,卷著冰碴與沙礫,撕扯著翻滾的鉛灰雲層。陳三炮駕馭著九荒弓破開紊的氣流,弓流轉的九霞在罡風中撐起一道無形屏障,將那些足以撕裂金石的風刃盡數擋在外面。他緩緩降落在巍峨如遠古兇的天妖城門前,落地時玄下襬掃過結著薄冰的地面,激起細碎的冰晶。
高達百丈的城門通由黑曜石砌,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萬妖朝拜圖。青面獠牙的巨魔、展翅遮天的鯤鵬、蜿蜒盤旋的蛟龍……每一道刻痕都流淌著暗紅的妖力,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石中掙,將闖者吞噬。城門頂端的頭雕塑口中吞吐著白氣,那是凝聚到極致的妖力所化,帶著令人心悸的威。
兩名披青銅戰甲的護衛從城門影中走出,甲冑上的紋在妖力滋養下泛著幽。左側那人手中的照妖鏡突然迸發七霞,鏡面如秋水般澄澈,照向過往行人時,會浮現出其原形或修為基。當鏡面掠過陳三炮時,卻猛地劇烈震,鏡中沒有浮現人族修士該有的靈,反而浮現出混沌翻湧的虛影,約可見九金在灰霧中沉浮,彷彿藏著一片獨立的天地。
護衛首領瞳孔驟,握著鏡框的青銅指套因用力而出深深的凹痕,指節泛白。他從事守衛數十年,從未見過照妖鏡出現這般異象,眼前這人看似只是聖武境三級,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迫,比族中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還要可怖。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城費十塊靈晶。
右側護衛連忙補充,目不敢與陳三炮對視,只盯著自己的戰靴:城嚴帝武境以上妖隨意行走,違者格殺勿論。若要前往妖山脈,他抬手指向城最高的尖塔,那塔尖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妖晶,在昏暗天下閃爍著紅,傭兵公會的‘千眼閣’有最詳細的地圖,還能釋出任務或組隊同行。
陳三炮彈指飛出十塊晶瑩的靈晶,靈晶在空中劃過弧線,準落護衛手中的托盤。他邁步穿過刻滿妖族圖騰的城門,門楣上懸掛的骨風鈴發出沉悶的響聲,似在為來客奏響迎賓曲,又像在低語著某種警告。
街道兩側的建築風格詭異而獷,皆以巨大的骨為梁,雪白的骨頭上還殘留著戰鬥的劃痕。琉璃瓦下懸掛著各式妖瞳製的燈籠,狼瞳、獅眸、蛇眼……在妖力催下散發著幽幽綠,照亮了腳下鋪著青石板的路面,石板隙中還能看到未清理乾淨的爪痕。
幾個蹲在屋簷下的半妖商販正拭著手中的皮,他們有著人類的軀幹,卻長著狐耳、狼尾,鼻尖間嗅到陌生的氣息。當看清陳三炮周流轉的混沌之氣時,這些見慣了腥的半妖突然驚恐地回影深,連大氣都不敢——那氣息中蘊含的毀滅之力,比最兇殘的妖還要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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