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炮走過去，接過手中的布巾，替拭長髮。指尖穿過的髮，到微涼的水珠：“五日後出發，我打算帶王磊同去。你在營中等我，最多半月，我一定回來。”
“我也去。”百里晴猛地轉過，中領口因作太大微微敞開，出緻的鎖骨，“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不行。”陳三炮的手指穿過的溼發，捧住的臉，語氣不容置疑，“南宮絕的目標是我，你跟著去，只會讓我分心。聽話，在營裡待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百里晴咬著，眼中閃過一倔強，忽然手環住他的脖頸，用力將人拉倒在床榻上。溼發上的水漬染了兩人的襟，帶著淡淡的清香。在昏黃的燭裡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毫髮無傷地回來。”
“好，我答應你。”
“還有……”的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形，聲音低得像耳語，“今晚不許想那些謀算計，只准想著我。”
燭火被他抬手拂滅。黑暗中，布帛撕裂的輕響與抑的息織在一起，像一首無聲的歌，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月悄悄移過窗欞，過隙灑進屋，映出榻上疊的影。百里晴蜷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肩頭新添的淺痕與舊傷錯，卻在月下著一驚心魄的。
五日後，百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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