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麟終於發出淒厲到不像人聲的慘嚎，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屈辱與痛苦，在空曠的廣場上回，卻無人憐憫。
軒轅霓裳側頭看向陳三炮，眼中翻湧著三百年來積的恨意、痛楚，以及某種即將崩斷的瘋狂。陳三炮手扣住的後頸，將拉向自己。這個吻毫無溫可言，是腥的、暴烈的、帶著報復意味的宣告。軒轅霓裳起初僵，隨即反手揪住陳三炮的襟，用力回吻，齒間嚐到的是納蘭麟飛濺過來的沫，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卻讓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深坑裡的納蘭麟目眥裂，殘餘的軀如蛆蟲般在窪中蠕，卻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像一頭被拔去獠牙的困。
吻畢，軒轅霓裳推開陳三炮，轉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這一次用的不是任何妙劍招，只是最樸素、最決絕的劈砍作。軒轅劍斬落的瞬間，劍浮現出三百道虛幻人影——那是軒轅神族隕落者的殘魂，他們或老或，或男或，此刻都帶著釋然的神，隨著劍鋒一同落下，沒納蘭麟眉心。
納蘭麟最後的表凝固在極致的恐懼與不甘中。他的頭顱沒有炸開，但瞳孔裡的神迅速熄滅，整個軀如風化的沙雕般崩散灰，被晚風吹起，消散在空氣中。
軒轅霓裳站在原地，握劍的手開始劇烈抖，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搖晃。大仇得報的瞬間，支撐三百年的那恨意如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深骨髓的疲憊。膝蓋一，險些跪倒在地，幸好劍尖及時地面，才勉強站穩。
陳三炮從背後扶住，手掌在冰冷的手背上，將純神力緩緩渡，溫暖著抖的軀。“還剩下九萬七千六百四十三個。”他說，聲音沉穩而堅定，“我會陪你一個個殺過去，直到不朽神族從這世間除名，告軒轅神族的亡靈。”
軒轅霓裳靠在他前，沉默了很久，久到連天邊的最後一亮都消失殆盡。星辰開始在墨藍的夜空中浮現，稀疏而明亮。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抑的哭腔：“陳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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