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一種近乎絕對的、飽含著巨大疲憊與更深層次震撼的寂靜,籠罩著“思維號”的控制室。只有生命維持系統輕的迴圈聲和儀裝置低沉的嗡鳴,證明著時間並未停滯,證明著他們確實已經從那個引力與速度的瘋狂地獄中掙出來。
之前那撕扯靈魂的加速過載,那幾乎要將意識碾碎的空間扭曲,那令人窒息的之洪流,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退般驟然遠去,留下一種彷彿連骨骼都被空的虛,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輕盈。
傅愽文小朋友第一個了,他小心翼翼地鬆開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僵的手指,從牢牢抓握的座椅扶手上抬起。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抖的小手,彷彿在確認它們是否還屬於自己,然後才敢慢慢地、帶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抬起頭,向那面最大的觀測舷窗。
沒有刺眼的帶。
沒有扭曲旋轉的能量漩渦。
窗外,是深邃、安寧、點綴著無數悉點的宇宙幕布。星辰如同散落的鑽石,堅定地各自閃爍著,保持著恆久以來的距離和廓。一種幾乎要被忘的、名為“正常空間”的覺,如同溫暖的水,緩緩漫過他創的意識,帶來一種想哭的衝。
“我們……真的……出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這片來之不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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