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系的核球,是宇宙中最為喧囂也最為危險的舞池。這裡,恆星的度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相較於太系周邊那片近乎虛無的廣袤空間,此地彷彿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陳智林博士握著“探索者號”飛船的控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全神貫注地監測著前方那片由無數太構的、芒刺目的星海。飛船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正試圖闖一場屬於巨人的、瘋狂而暴烈的盛宴。
“引力引數讀數持續飆升,空間曲率波劇烈……我的天,這裡的理環境簡直是地獄模式。”陳智林喃喃自語,語氣中混雜著科學家的嚴謹與探險家的驚歎。飛船的測瘋狂地閃爍著警報,勾勒出一幅引力場極度扭曲的拓撲影像。
傅水恆教授坐在副駕駛位上,銀白的頭髮在船艙和的燈下泛著澤。他的目穿了高強度複合玻璃舷窗,投向那片芒織、混中蘊含著某種殘酷的星域,眼中閃爍著痴迷與敬畏。“不是地獄,智林,是狂歡節,一場屬於恆星的、以億萬年為尺度的‘末日狂歡’。”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彷彿在誦一首古老的宇宙史詩,“在這裡,引力的指揮棒揮舞之下,恆星們跳著最狂野、最不計後果的舞蹈。撞、合併、撕裂……它們是舞者,同時也是彼此的食和毀滅者。”
坐在後排,被特殊安全座椅妥善保護著的傅博文小朋友,整張小臉幾乎都在了舷窗上。他今年剛滿八歲,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倒映著窗外流溢彩、瞬息萬變的奇景。他沒有像兩位長輩那樣進行復雜的理分析,而是本能地張大了,發出無聲的驚歎。在他純真的知裡,那些拖著長長尾、相互追逐、時而撞出難以想象的與熱的巨大火球,不像是什麼恐怖的天災難,更像是……一群在黑暗中嬉戲打鬧的、過於明亮和熱的巨大之靈。
“爺爺,陳叔叔,它們是在玩遊戲嗎?”博文回過頭,稚的嗓音在安靜的船艙裡響起,“你看那顆藍的,跑得好快,要去撞那個紅的大傢伙了!”
陳智林聞言,迅速調出測對準博文所指的方向,資料流飛快滾。“博文觀察力很敏銳。那是一顆高速執行的藍矮星,正以每秒超過八百公里的速度衝向一顆紅巨星。據軌跡模擬,它們將在……七小時後發生近距離接,不,按照這個加速度,可能五小時就會……”他頓了頓,修正了預測,語氣更加凝重,“不是簡單的接,是撞擊。”
傅水恆點了點頭,介面道:“在核球這片極端擁的區域,恆星的軌道不再是穩定的橢圓,而是複雜多變、充滿混沌的曲線。引力擾無不在,一次近距離的飛越就可能徹底改變一顆恆星的命運。看那邊——”他手指向另一側舷窗外的遠。
那裡,一場宇宙級的“煙火表演”正在上演。兩顆型相近、呈黃白的恆星,似乎已經糾纏了漫長歲月,它們的外層氣被彼此的引力瘋狂拉扯,形了兩條巨大而明亮的質流,像兩條燃燒的星河紐帶,將兩者地連線在一起。它們圍繞著一個共同的質心飛速旋轉,越來越近,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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