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探索者號”靜靜地懸浮在木星軌道附近,巨大的舷窗外,這顆氣態巨行星的條紋雲帶如同潑灑開的、流的琥珀與白,永恆地緩慢旋轉著。更遠,鑲嵌在墨黑天鵝絨般宇宙背景上的銀河中心,像一片鑽石塵構的迷霧,壯麗而深邃。艦橋主休息室,線被刻意調暗,以便讓這無與倫比的星空奇景為絕對的主角。
陳智林博士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觀測臺前記錄資料,而是坐在舒適的沙發上,面前懸浮著數面屏,上面正即時滾著來自地球的文化新聞摘要。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驚奇與欣的表。
“老師,您看看這個,”陳智林將一面屏輕輕推送到坐在對面的傅水恆教授面前,螢幕上一個象的態圖案正在不斷演化,模擬著星系的形與撞,“這是黎秋季沙龍的最新金獎作品,名為《旋渦之心》,作者說靈直接來源於我們上次釋出的關於銀河系旋臂結構與暗質分佈的論文。”
傅水恆教授,雖年事已高,但眼神依舊銳利如星,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仔細端詳著那幅作品,角微微上揚:“哦?將不可見的暗質引力場,用扭曲的線和彩度來表現……有意思。科學試圖用公式描繪宇宙,藝則試圖用直覺捕捉其神韻。看來,我們的工作不止在實驗室裡激起了漣漪。”
“何止是漣漪,教授,”陳智林興地切換著螢幕,“這簡直是一場海嘯!一場名為‘宇宙’的文化海嘯!”他指向另一塊螢幕,上面顯示著最新的全球音樂排行榜,“您聽這段……”他輕輕點選播放,一陣空靈、浩渺又帶著幾分神秘悸的電子樂流淌出來,其間夾雜著經過理的、來自“旅行者號”探測記錄的等離子波資料轉換的音效,“這是當下最火的‘星雲氛圍’音樂,創作者聲稱是在聆聽了我們傳回的柯伊伯帶天微波背景輻的‘聲音’後獲得的靈。”
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一個小小的影穿著微版的宇航服,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是傅水恆教授的孫子,傅愽文。小傢伙剛結束今天的全息歷史課,臉上還帶著興的紅暈。
“爺爺!陳叔叔!你們在看星星嗎?”傅愽文跑到舷窗前,幾乎把整張臉都在了冰冷的複合玻璃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外面木星那顆猶如巨大眼眸的大紅斑。
“愽文,來,”陳智林笑著招手,將他攬到邊,“我們不僅在‘看’星星,還在‘聽’星星,‘畫’星星呢。”他指著那些屏,“你看,地球上很多藝家,就像你喜歡的畫畫和唱歌一樣,正在用他們的方式,表現我們看到的這些宇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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