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宮燈映著東宮廢墟的斷壁殘垣，明煥蜷在假山後劇烈咳嗽，指甲深深摳進凍的泥土。他脖頸間的毒瘡滲出黑，正是極樂散毒癮發作的徵兆——而此刻遞上藥瓶的人，卻是本該死於鏡陣反噬的寧承煥。
“喝了它，就給你寫詔書的力氣。”寧承煥的聲音裹著寒氣，手中玉瓶散發著改良毒藥特有的甜腥。明煥猩紅著眼搶過藥瓶，結劇烈滾間，卻沒注意到對方袖口落的青銅護腕——那是沈氏殘餘鏡衛的信。
“寫什麼？”明煥抹著角的藥漬，瞳孔因毒癮而渙散。
寧承煥展開黃絹，龍涎香偽料在紙上暈出詭異的紋路：“‘朕因染重疾，傳位於皇弟寧承煥’。”他指尖劃過落款，“日期就寫......冬月二十八。”
明煥的手抖了一下。冬月二十八——這個數字像冰錐般刺進他混沌的意識。十年前冷宮牆上的書，李氏臨終前刻下的“冬月十五”，此刻在毒霧中扭曲映象，赫然與眼前的日期形詭異的對稱！
“你騙我......”明煥猛地抬頭，卻被寧承煥扼住咽。
“騙你又如何？”寧承煥扯開對方襟，出後頸潰爛的毒瘡，“再敢廢話，就讓你嚐嚐比極樂散更痛的滋味。”他揚手，綠萼帶著殘餘鏡衛上前，手中鎖鏈泛著幽——那是用玄鐵鏡釘熔鑄的囚，專門剋制龍涎香脈。
黑市的喧囂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明煜伏在屋頂，掌心鏡碎片突然發燙——那是寧承煥上特有的蛇信草氣味，此刻正與明煥的腐臭毒氣相混，形一令人作嘔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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