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的目緩緩地投向了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沉重的往事。他輕輕地叩擊著桌面,那聲音如同更般滴答作響,節奏緩慢而沉穩。隨後,他緩緩開口說道:“那些罪孽,全都是李德明所造下的呀。這個人原本是我們族中的長老,在族裡有著很高的地位。他的為人十分仁厚,品德高尚,深族人們的敬仰與戴。可誰能想到,十年前,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時候,他奉繼遷族長的命令,前往党項國拜見國王。然而,當他歸來之後,整個人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曾經的溫和善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險、兇狠和殘暴。”
“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繼遷族長突然就去世了,留下了一封書,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了李德明。他剛剛登基的時候,就下令修築了這座堅固無比的城池。他開始大規模地招募士兵,並且嚴格練武藝。不久之後,他就發了對齊卡族的征伐戰爭。你可能會到疑不解,為什麼長老會會允許他這樣胡作非為呢?”
不等至尊玉回應,大刀便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因為所有反對他的人都莫名失蹤了呀。現在所謂的長老,其實全都是他私下私自任命的親信罷了。齊卡族也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部族,原本和我們一族和睦相,關係融洽。自從李德明挑釁他們之後,戰火就再也沒有停息過,連綿不絕,可憐的百姓們在這戰火中生靈塗炭,遭著無盡的苦難。”
“第一次戰的時候,他還取得了勝利呢。於是,他就大擺宴席慶祝了整整三天。可是好景不長,不久之後,他就遭到了三大部族聯合起來攻城。敵軍兵臨城下,形勢萬分危急,我們族幾乎面臨覆滅的危險。幸虧全族的族人們拼死戰,才好不容易擊退了敵軍。”
“當時我們還以為經歷了這樣的劫難,他會醒悟悔改呢。可萬萬沒想到,僅僅幾天後,他就頒佈了一道極為苛刻的命令:每戶人家每天必須上繳十斤新鮮的獵,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會被貶為礦奴,與俘虜一同服役!”
“這十斤獵的數量啊,簡直比命還要沉重。要是獵不到足夠的獵,全家人都會活活死;可即便是獵到了足夠的獵,家裡也沒有糧食可供自己食用了。他所收取的那些,全都運往其他國家去售賣了,用這些錢來換取兵,充實自己的軍備力量。”
“就這樣,族人們不得不日夜奔走在山林之間,疲於應付弓箭狩獵的事。因飢而死去的人數不勝數,飽折磨而亡的人更是隨可見。鐵子的母親,就是這麼喪命的——那時鐵子年僅十歲,還是個孩子,本無法進行狩獵;老夫雖然還算強壯,但不幸被狼咬傷了手臂,整整十天都不能彈。家裡的糧食全都拿去換了獵上繳了,最終斷了炊,就這麼活生生地死了。我也僅僅是剩下最後一口氣,靠著鄰居們的救濟才得以苟延殘。”
說到此,大刀已經是老淚縱橫,白髮抖,悲痛之難以抑制,彷彿要把這些年的痛苦都傾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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