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堂中仍有長老按捺不住，冷聲質問：“格殺勿論？二長老此言何其輕巧！因你執意襲殺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事已敗，舉城皆知——如今不止揚州百姓盡曉長公主駐蹕於此，更人人傳誦我王家竟敢對天家脈兵刃相向。此事滔天，難道你不該擔責？”
“擔責？”二長老冷笑，“待某手刃朱徽媞之後，再與諸位論罪不遲。”
“待你殺了再論罪？荒唐！”立刻有長老怒斥，“屆時人已死、局已崩，還談何責任？你這是將全族拖焚之火！”
“都給本座閉！”
一聲斷喝如鐵鞭落，大長老王路雙目如電，掃視滿堂。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垂首。
他們心知肚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並未有意削除王家在文系中的基，否則早有旨意下達六部，豈容他們在此爭執？正因尚存轉圜餘地，眾人方敢據理力爭。然眼下局勢如懸走馬，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片刻沉寂後，有人低聲開口：“大長老，您老素來持重，此刻可有良策？”
王路未答，目卻緩緩移向窗外，聲音低沉而銳利：“與其空談對策，不如先料理指揮使衙門前那堆骸。否則，即便我們清場完畢，誰能擔保朱徽媞不會旋即察覺異？莫要忘了——親口點名要王一龍等人前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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