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刃，斜切過酒館簷角，映得“十里坡”三字斑駁如。掌櫃端坐於暗，指尖輕叩桌面，聲若更：“你說大明真命天子尚在迷霧之中？可笑。天下皆知潛龍勿用者，必藏於微末——然遍覽朝野，誰堪此象？”
月兒垂首，角卻浮起一幾不可察的笑意。
不答，只因答案早已昭然：樂安長公主朱徽媞。
子為帝，古所未有；然天道無常，豈囿於男之別？唐九宮算推演千年氣運，向以流轉為基，卻不曾設別之限。正因其法太過玄奧，世人執於男尊之念，反將真龍遮蔽於塵埃之下。便是師徒通卜算，亦因這層迷障，遲遲未能勘破。
“所以，”掌櫃目如鉤，“你們先前許諾能解王叔英之困，究竟憑何？”
“非解也，乃觀其勢。”月兒語氣溫順，實則步步為營，“我師觀王丞相此劫，有驚無險。敗關鍵，不在外力，而在他能否信我師之言。”
掌櫃凝視良久，忽而冷笑：“你沒撒謊？”
“賤婢不敢。”月兒伏地，聲音清脆如碎玉，“或有師父未言之事，賤婢不知；然所知者，盡已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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