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魅影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剛過，“銀月”歌廳的旋轉門發出最後一聲吱呀響。我握著拖把杆，看著玻璃門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褪的酒紅制服，袖口沾著不知是誰潑灑的威士忌漬，像塊洗不掉的斑。
“莉莉安，把舞臺地板再拖一遍，明早老闆要檢查。”吧檯後的老湯姆著酒杯，聲音混著留聲機裡沙啞的爵士樂，“作快點，別在這兒磨蹭。”
我聞言點點頭，推著拖把走向舞臺。聚燈已經熄滅，只有舞臺邊緣幾盞小燈還亮著，昏黃的線下，紅絨幕布像垂落的凝固。這裡是紐約最負盛名的歌廳，每天晚上都滿了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穿著華服的人，可一到午夜，所有繁華都會褪去，只剩下我和老湯姆，還有那些散落在角落的空酒瓶。
拖把在地板上劃出溼潤的痕跡，我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歌聲。不是留聲機裡的曲子，那歌聲清冽又哀怨，像月下的流水，順著舞臺的隙鑽出來。我停下作，豎起耳朵，歌聲卻消失了，只剩下窗外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
“老湯姆，你聽到什麼了嗎？”我朝吧檯喊道。
老湯姆抬起頭，眉頭皺一團“什麼嗎？別疑神疑鬼的，快乾活。”
我咬咬牙，繼續拖地。可剛拖到舞臺中央，那歌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更清晰，是《玫瑰人生》的調子，卻比艾迪特·皮雅芙的原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悲涼。我猛地直起，看向舞臺深的化妝間——那裡的門竟然開著一條，出微弱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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