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部分
曼谷的雨季總是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湄南河旅館”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無數隻手指在不停叩擊。我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拖進二樓走廊時,牆上的老式掛鐘剛好敲響十一下,鐘擺晃的影在泛黃的牆紙上投下詭異的弧度,彷彿一個無形的影在徘徊。
“204房的鑰匙,”櫃檯後的老闆娘娜姆把一串掛著木牌的鑰匙推過來,手腕上的銀鐲子叮噹作響,眼神卻始終盯著我後的樓梯口,彷彿那裡藏著什麼秘,“記住,半夜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開門,尤其是小孩的哭聲。”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接過鑰匙,木牌上刻著模糊的泰文,指尖到糙的木紋時,突然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彷彿到了一塊千年寒冰。走廊裡瀰漫著香茅和黴味混合的古怪氣息,每走一步,老舊的木地板就發出“吱呀”的,像是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和不為人知的故事。
推開204房的瞬間,一溼的冷氣撲面而來。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得有些寒酸:一張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一個掉漆的櫃,還有一張缺了用磚頭墊著的木桌。牆紙捲起邊角,出裡面斑駁的牆,彷彿老人臉上的皺紋。窗外是狹窄的天井,雨水順著牆角的青苔蜿蜒而下,在地面匯小小的水窪,倒映著昏暗的燈,宛如一面面破碎的鏡子。
我剛把行李放下,就聽見隔壁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在來回踱步。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謠聲飄了進來,調子古怪又森,像是從遙遠的地獄傳來。我湊近牆壁仔細聽,那聲音忽遠忽近,歌詞模糊不清,卻讓我的脊背陣陣發涼,彷彿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我的皮。
“叮鈴——”掛在窗邊的風鈴突然無風自鳴,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我轉頭看去,發現窗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掌大的木龕,裡面擺著個穿著紅肚兜的娃娃雕像,眼睛是用黑玻璃珠做的,正直勾勾地盯著我,角似乎還帶著一詭異的微笑。
這時候,手機突然震起來,是房東阿凱發來的訊息:“房間裡的東西不要,尤其是窗邊的古曼。”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指有些抖地回覆:“古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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