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回來了。”沈硯之艱難地開口，從包裡掏出一份泛黃的陣亡通知書，那是他託人從檔案館找到的，“1927年12月15日，他在紫金山陣地犧牲了。”
子的晃了晃，手中的胭脂扣“啪”地掉在地上，摔兩半。低頭看著碎片，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說不盡的悲涼：“我知道……可我總想著，萬一他回來了呢？他說過要給我買最好的胭脂，要在這臺種滿玉蘭花……”
月過窗戶照在上，沈硯之忽然發現，子的襬正在慢慢變得明。他想起老李說的話，急忙問：“你失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我收到訊息，說他犧牲了。”子的聲音越來越輕，像要消散在空氣裡，“我坐在梳妝檯這兒，把他送我的胭脂全塗在臉上，想著等他回來能看見我最好看的樣子。後來聽見有人敲門，我以為是他，跑過去開門，卻什麼都沒有……再後來，我就找不到自己的了，只能在這裡等，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沈硯之看著逐漸明的影，忽然明白過來。蘇曼卿不是失蹤，而是在得知人戰死的訊息後，傷心過度魂飛魄散，只有一縷執念留在這棟公寓裡，守著十年前的承諾。
“你的胭脂扣，我幫你找到了另一半。”沈硯之把自己手中的半塊胭脂扣遞過去，兩塊碎片在接的瞬間發出微弱的紅，“他雖然沒回來，但他肯定希你好好的，別再困在這裡了。”
子接過胭脂扣，淚水從眼角落，滴在碎片上。紅突然變得刺眼，沈硯之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梳妝檯臺上的螺鈿首飾盒開啟著，裡面放著完整的胭脂扣，旁邊還多了枚玉蘭花吊墜，正是老李丟失的那枚。
第二天清晨，沈硯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走到客廳，看見那幅油彩畫裡的蘇曼卿變了模樣——子臉上的胭脂淡了許多，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領口的胭脂扣變了完整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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