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只有聲音還在房間裡迴盪:“他帶走了珠寶,卻留下了這個。伊拉,幫我找到他,問他一句,當初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話音落下,藍徹底消失,房間裡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伊拉急促的呼吸。
接下來的幾天,伊拉開始在莊園裡尋找線索。在書房的暗格裡發現了一本日記,封面是磨損的藍皮革,裡面的字跡娟秀而有力,正是出自一百年前的伊拉之手。日記裡記錄著和J的,從初遇到熱,字裡行間滿是甜。直到婚禮前一週,J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總是獨自站在玫瑰園裡菸,眼神里藏著看不懂的掙扎。
“今天J告訴我,他要去波士頓辦一件重要的事,婚禮當天會準時回來。他抱著我,說永遠不會離開我。可我在他的外套口袋裡,發現了一張去歐洲的船票,日期是婚禮前一天。”日記的最後一頁,字跡變得潦草而凌,墨水混著疑似淚痕的印記,“我等他回來,等他給我一個解釋。如果他不回來,我就永遠在這裡等,等灰,等風,也要等他一句真話。”
伊拉合上日記,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走到玫瑰園,這裡的玫瑰早已枯萎,只剩下乾枯的枝幹在風中搖晃,像無數只向天空的手。蹲下,在泥土裡翻找,指尖突然到一個冰涼的金屬件。挖出來一看,是一枚男士的懷錶,錶殼上刻著J的名字寫,表蓋側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容燦爛,正摟著穿藍的伊拉,背景是盛開的玫瑰園。
懷錶還能走,指標停在凌晨三點,正是日記裡記錄的J應該回來的時間。伊拉輕輕開啟表蓋,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J的字跡,字跡倉促卻有力:“親的伊拉,我必須離開。債主找上門,他們說如果我不還賬,就會傷害你。我去歐洲掙錢,一定會回來找你,等我。”紙條的落款日期是1925年6月18日,正是婚禮前一天。
原來他不是逃跑,是為了保護。伊拉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拿著懷錶和紙條跑回二樓的房間,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輕聲說:“他沒有騙你,他是為了保護你才走的。他說他會回來找你,他一定是遇到了意外,才沒能回來。”
房間裡的空氣開始流,藍的點再次從空氣中凝聚,藍人的影慢慢顯現。這一次,的臉上沒有了哀傷,眼睛裡也有了微弱的。看著伊拉手裡的懷錶和紙條,微微抖,眼淚從蒼白的臉頰落,滴在地毯上,變了晶瑩的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人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充滿了解,“一百年了,我每天都在這裡等,看著玫瑰開花又凋謝,看著莊園換了一個又一個主人,我以為我永遠等不到答案了。謝謝你,伊拉,謝謝你幫我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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