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手裡的相簿差點掉在地上。張阿婆接著說：“沈玉瑤死的時候，手裡攥著個胭脂扣，是相好送的。後來胭脂扣不見了，有人說，是在等那個相好，等不到，就纏上了你們家的人。”
那天晚上，我在梳妝檯的屜裡找到了那個胭脂扣。紅得發亮的翡翠，上面刻著個“瑤”字，釦環纏著幾長髮。我剛把胭脂扣拿起來，就聽見後傳來戲聲，還是那首《霸王別姬》，可這次，聲音就在耳邊。
“你終於找到它了。”
沈玉瑤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胭脂淡了些，出蒼白的皮。的眼睛裡有了瞳仁，是暗紅的，像染了。“當年他說，等我唱紅了，就用八抬大轎娶我。可我等啊等，等到的卻是他娶了別人的訊息。”的聲音發，手裡的帕子絞得變了形，“我在這兒上吊，就是想等他來，可他沒來。後來我看見你外婆，知道懷了孩子，就想，等你們家的兒來，幫我找他。”
我攥著胭脂扣，手心裡全是汗：“他是誰？我怎麼幫你找？”
沈玉瑤的眼睛亮了亮，指了指二樓的箱子：“裡面有他的信，你幫我把信給他，我就不纏你了。”
我爬上二樓，開啟那個積灰的箱子，裡面果然有一疊信，信封上寫著“致玉瑤”。最上面的一封信，日期是民國六年的深秋，和現在一樣，也是個雨天。我把信拿出來，剛想遞給沈玉瑤，就聽見樓下傳來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個穿西裝的老人，頭髮花白，手裡拄著柺杖。他看見我，愣了愣：“你是蘇曼卿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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