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土深淵
陸的風裹著鐵鏽味掠過車窗時,莉娜終於看清路牌上模糊的字跡——“威爾庫拉,人口76”。導航在半小時前變一片雪花紋,只有副駕上那本泛黃的《澳洲偏遠小鎮志》還能提供些微指引,書頁間夾著的褪照片裡,穿藍布的人站在紅土丘前微笑,背景是幾間低矮的鐵皮屋,和現在車窗外的景象分毫不差。
“應該就是這兒了。”熄了火,推開車門的瞬間,熱浪混著某種腐爛的甜腥味撲面而來。空氣安靜得反常,沒有鳥鳴,沒有風聲,連蒼蠅都不見蹤影。遠的紅土山丘像蟄伏的巨,在夕下泛著不祥的暗紅,彷彿凝固的。
第一個發現異常的是的狗,邊境牧羊犬“查理”。這隻向來溫順的狗從下車起就著車門不肯出來,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尾夾在間,眼睛死死盯著小鎮唯一一條主街盡頭的那間酒館。酒館的招牌“紅土旅館”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楣上,玻璃門上著張褪的告示,字跡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每月滿月,閉門謝客”幾個字。
莉娜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姐姐艾米來的。三個月前,艾米作為攝影師來這片陸拍攝風土人,最後一封郵件發自威爾庫拉,附件裡只有一張照片:同樣的紅土山丘,山丘下有個黑漆漆的口,口周圍散落著幾串白的貝殼項鍊。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他們在等滿月。”
試著敲了敲酒館的門,門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敲在某種的上。片刻後,門開了一條,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探出頭來,的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紅土,角卻掛著僵的微笑:“新來的?找地方住?”
“我找我姐姐,艾米·卡特,三個月前來過這裡。”莉娜拿出手機裡的照片,老太太的目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笑容突然變得詭異:“艾米啊,住過這兒,後來跟著‘引路人’走了。”
“引路人是誰?去了哪裡?”莉娜追問,老太太卻不再說話,只是側讓進屋。酒館裡瀰漫著一濃烈的桉樹油味,蓋過了之前聞到的腐甜氣。吧檯後坐著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背對著門拭酒杯,作機械得像個木偶。角落裡的電視開著,卻沒有聲音,螢幕上反覆播放著紅土山丘的畫面,鏡頭拉近,能看到口的貝殼項鍊在風中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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