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的風還在吹，但蘇小米覺不到冷了。
的手扶著井沿，青磚上的青苔膩膩的，手指扣不穩，幾次都差點。剛才在井底下蹲太久了，麻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咬了一下，疼痛讓腦子清醒了一些。
曬壩上還躺著三十多個沒扎完針的村民。已經紮了快四十個人了，手指頭腫了，指節發，每扎一針都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銀針刺進位。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幹了，結了一層黑紅的痂。手腕上的舊傷疤又開始疼了——那是以前給林默分擔業火值留下的，天一變就疼，像是有針在裡面鑽。
但沒有停。
因為還有人在等。
蘇小米走到下一個村民面前，蹲下來，左手按住那人的後頸，右手舉起銀針。針尖對準位，剛要刺下去，頭突然暈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暈，是天旋地轉的那種暈。眼前的曬壩、老槐樹、遠的山，全都攪在了一起，像是一鍋煮糊了的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腔裡衝出來。
銀針掉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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