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渾驟然一僵,心臟狠狠一,一滾燙的熱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一路走來,他見慣了修行界的爾虞我詐、背信棄義,看多了盟友反水、親人背叛,早已習慣了人心險惡、孤前行。他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修行者,靠著一點機緣和拼命的韌勁,勉強護住邊人。
他從未覺得自己多偉大,更不覺得自己值得四人傾盡所有、生死相托。無數個深夜,他獨自扛下天機反噬、業火噬心的痛苦,默默直面虛空黑影、未知棋局的恐懼,所有的力和絕,他都自己扛,從不願讓邊人分擔。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夠強,護不住們,最怕自己辜負這份純粹的信任。
可此刻,四人為他熔戒立誓,以畢生初心、全部執念為憑,許他生死相隨。過往所有的委屈、煎熬、孤獨、負重,在這一刻盡數崩塌,積攢了無數日夜的緒徹底破防。
滾燙的熱淚瞬間模糊視線,順著眼角砸在冰冷的碎石上。林默肩膀微微發抖,聲音沙啞哽咽,滿是容與無措:“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們這樣對我?”
看著一向扛事、從不示弱的林默哭了,四心頭一,沒有半點遲疑,異口同聲堅定道:“因為你值得。”
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華麗辭藻,卻勝過世間萬千話。
一瞬間,林默徹底繃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用力將四人擁懷中。昔日那個殺伐果斷、沉穩忍、永遠扛住一切的年,此刻哭得像個卸下所有防備的孩子。眼淚肆意落,所有的繃、抑、孤獨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溫暖與滾燙。
夜風拂過,星輝灑落,廢墟之上,無聲的擁抱勝過千言萬語。四人輕輕回抱,姿堅定,以心為誓,以戒為憑,此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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