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議？”宇文淵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朕需要的是能握在手中的刀，不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夫子。至於攝政王……他越警惕，趙賁才越只能依靠朕。”
他做出了決定。一道繞過常規程式、由皇帝直接發出的旨，伴隨著些許金銀賞賜，被秘送往邊境和趙賁府上。旨意中，皇帝“恤”趙猛殺敵心切，“念其有功於國”，特旨寬宥其過，賞銀卹陣亡士卒家屬，並勉勵趙猛戴罪立功。
當趙賁跪接旨時，這位鐵打的漢子竟虎目含淚。在備冷遇多年後，這份來自最高統治者的、“雪中送炭”般的知遇之恩和保全之恩，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防備。他叩首的次數，比以往任何一次朝會都要虔誠。
很快，清玉玲便觀測到，趙賁在軍中的行為悄然發生了變化。他依然耿直，但在某些關鍵節點上，開始有意無意地維護皇帝的權威，甚至利用自影響力，悄悄替換掉了幾名公認是攝政王耳目的低階軍。
宇文淵過小零的反饋得知這些變化，臉上並未出太多喜悅，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看，忠誠並非無價。”他對清玉玲說，語氣帶著一掌控命運的淡漠，“它需要合適的土壤和養分。恩威並施，方能駕馭。”
清玉玲看著他。眼前的年皇帝，正在飛速地學習並實踐著最冷酷的下之道。他將人的、忠誠、弱點都視為可計算、可易的資源。他給予“恩惠”，期待的則是絕對的控制與回報。
這種基於算計的“施恩”，與清玉玲那種剝離的“幫助”，在某種程度上形了詭異的共鳴。它們都純粹，都高效，也都……缺乏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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