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僅來自部，更來自外部。連篇累牘的報道，將林星闌塑造“手握上帝權柄的人”；抗議者在研究院外聚集，舉著“治癒英雄！”和“停止製造傀儡！”兩種截然相反的標語；來自各方勢力的說客和力也接踵而至。
在一次專案組部討論會上，團隊員因立場不同發了激烈爭吵。支援優先治療的一方聲淚俱下地描述患者的慘狀；支援優先“矯正”的一方則冷靜地列舉社會安全的必要。
林星闌到頭痛裂，彷彿有無數雙手在將向不同的方向撕扯。
會議結束後，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清玉玲無聲地遞給一杯溫水。
“清玉，”林星闌沒有睜眼，聲音沙啞，“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
“我無法進行價值判斷。”清玉玲的回答一如既往，“但我可以基於預設目標進行路徑最佳化。如果目標定義為‘最大化社會總效用’，據現有模型，優先‘矯正’高風險罪犯的長期淨收益略高於優先治療PTSD患者，因為預防的損失大於治癒的收益。如果目標定義為‘解除最大範圍的個痛苦’，則結論相反。”
再次將問題拋回給林星闌，只是這次，給出了兩個基於不同“核心訴求”的、冷冰冰的答案。
林星闌猛地睜開眼，看著清玉玲。那一刻，彷彿看到了一面絕對平的鏡子，映照出的不是糾結的面容，而是兩條清晰卻冰冷的數學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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