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迴響
時間執政的日常，是一場確到毫秒的儀式。批閱法令，聽取彙報，審閱效率報告。永恆殿指揮中心的線永遠恆定，映照著瞬冰冷而毫無表的臉。他像一臺超頻運轉後冷卻下來的機，只是依循著既定程式，維持著這個龐大時空系的“秩序”。
那則關於小曇的訊息，彷彿一枚投深潭的石子，在激起最初的、無人得見的劇烈漣漪後，便沉了那名為“效率”與“職責”的冰冷深淵。他沒有流淚，沒有咆哮，甚至沒有再去追問細節。據他自己簽署的法典，那只是一個“無貢獻度個”的標準終結流程，合乎規定，無需浪費資源。
他只是變得更沉默了。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清玉玲依然在他側，理著海量資料，協調著各部門運作。是他與這個他統治著的、卻又無比疏離的世界之間，唯一穩定的連線點。只是他們之間，再無選項提供，再無策略探討，只剩下純粹的功能□□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在永恆殿，時間的概念本也被高度象化了——清玉玲在一次常規彙報結束後，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坐在巨大辦公桌後的瞬。
“觀測週期已結束。”平靜地陳述，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最終報告已生。你需要查閱嗎？”
瞬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空，彷彿過清玉玲，看到了遙遠的虛空。他花了片刻，才似乎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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