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潯的手指還扣在青銅鈴鐺上，那微弱的震順著掌心爬進臂骨，像是某種倒計時的脈搏。他抬頭，前方山脊如鋸齒般割裂夜空，黑山廓沉在霧氣深，彷彿一口倒扣的巨鍾，等著吞下所有靠近的人。
就在這時，一腥風從側嶺撲來。
草石翻滾，碎巖墜落。一頭巨自崖壁影中踱出，肩高過人，皮灰黑如鐵鏽，四爪落地時發出悶響，像是重錘砸進泥土。最駭人的是它的頭——兩顆猙獰狼首並生在一頸上，左首獠牙外翻滴著黏，右首眼眶泛黃，瞳孔豎線，死死盯住隊伍。
貨郎之子猛地勒住腳步，聲音得極低：“雙頭妖狼……我爹說過，鷹巖一帶有這東西守路。”
陳潯沒，只是將背上的墨千緩緩放下。那人呼吸微弱，藍紋已攀至耳後，皮滾燙得像要燒起來。他不能讓墨千捲進這場纏鬥。
“護住他。”陳潯對苗疆子說，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
苗疆子點頭，袖中玉蠱輕鳴，退後半步，站到墨千側，指尖微，似在調整蠱蟲方位。
陳潯橫劍於前。劍斷裂纏著布條，已被舊浸，握在手中有些打。他沒去理會，只將重心低，盯著那兩顆狼首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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