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揹著林夏，在防空裡蹽得飛快，腳底踩著坑窪的鐵皮，哐哐響。黑乎乎的通道沒個盡頭，他咬著牙往前衝，直到拐過第三個彎，才看見角落堆著點乾草，像個窩。
林夏靠牆坐著，手心裡攥著那條項鍊，涼得。劉海回來時，正用指甲摳銀環上的鏽，一下一下，慢得像在翻舊賬。
“你試過了。”說，眼皮都沒抬。
“我也懂了。”劉海蹲下，膝蓋咔的一聲。
沒吭聲。
他揹往裡走的時候，步子沉得像拖。地面不平，每踩一腳都嗡嗡迴響，整條子像懸在空裡的棺材。空氣又又臭，鐵鏽混著土腥，還有焦糊味——像是電線燒了，又像皮烤了的腥氣。
趴他背上，燙得嚇人。後頸那道X形疤還在滲，珠順著脊樑往下爬，滴在他肩頭，燙出小。他沒，也沒停，只把牙咬得更。
左手死死攥著手機，螢幕幽幽亮著：68:12:44。比上回多了三小時零七秒。這數本該讓人鬆口氣，可他心裡像了塊冰。時間不是寬限，是利滾利。多活一秒，崩得就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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