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也還在落，很輕，很淡。
劉海抱著林夏，他們漂浮在一片空的地方。這裡沒有天，也沒有地，只有星星點點的碎片慢慢轉著。那些碎片是藍和白的，像被撕碎的記憶，在空中一圈圈打轉，卻拼不回原來的樣子。
他抱得很，幾乎要把進懷裡。的頭髮在他脖子上，涼涼的。呼吸很淺，口幾乎沒有起伏，但他能覺到的溫，真實又溫暖，正一點點滲進他的皮，傳到他心口那塊胎記的位置。那裡有點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醒了。
他知道這不是夢。夢不會疼，也不會讓人發抖。可現在，他全都在發麻，每一神經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剛才他們還在街邊的火鍋店門口。那天很冷，風吹得人臉疼。空氣裡有紅油鍋底的味道，還有花椒的香氣。路燈昏黃，行人的呼吸變白霧飄在空中。林夏穿著米白大，圍巾鬆鬆繞了一圈，出修長的脖子。的手凍得有點紅，卻被他握在手裡。
“你真要吃辣？”笑著問，眼睛彎月牙。
他點頭：“你在的地方，吃什麼都是甜的。”
那時候一切都很正常。可突然，地面裂開一道，迅速蔓延整條街。天空扭曲，樓房像蠟一樣融化，路上的人變點四散而去。時間開始倒流——實驗室炸的火照亮夜空，警報聲刺耳；資料洪流中，最後一次回頭看他，眼裡有不捨，也有歉意；他在無數個世界裡奔跑，穿過戰爭、冰原、未來城市……每一次都看見，可每次手，都會化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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