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沒晾！”老漢蹲回藥圃，“黃芩得乾，不能曬，曬了就走油，苦味裡帶焦糊味，咋能不？”他摘了片紫蘇葉遞給王掌櫃，“你聞聞這個，紫邊的比全綠的多清香味，這就是伺候得好的緣故。”
王掌櫃著葉子聞了又聞，突然一拍腦袋：“我知道當歸上為啥沾桃花瓣了！前兒收藥時，那戶人家的藥圃挨著桃樹，風一吹就沾上了。我說那當歸咋聞著比平時香呢，原來是沾了桃花的喜氣！”
“這就‘藥借花魂’。”陳硯之想起爺爺藥櫃裡的陳皮總跟桂花放在一起，“我爺總把陳皮和桂花同罐存著，說陳皮吸了桂花香，理氣時還能帶點甜，病人喝。”
正說著，牆頭的白鴿突然撲稜稜飛起，裡銜著片桃花瓣，落在陳硯之肩上。他解下鴿上的竹管，展開紙條笑出聲：“師父說，歸燕堂的學徒們把桃花膏抹在饅頭上吃，說比醬豆腐還香，讓再捎兩罐。”
“這就熬！”老太太擼起袖子往灶房走，“讓他們嚐嚐加了杏仁的，潤肺，熬夜抄藥方不容易咳。”
王掌櫃看著院裡忙碌的影，突然嘆了口氣：“我算明白為啥你們村的大夫能留住人了。就衝這口熱乎氣，病都好得快些。”他指了指竹簍裡的陶罐，“這桃花膏我不賣，就當給鋪裡的夥計們發福利，讓他們也學學，啥‘藥裡藏著人心’。”
陳硯之把新灌的陶罐遞給王掌櫃，突然注意到罐口的紅布上，老太太繡了朵小小的桃花，針腳歪歪扭扭，卻比任何緻的花紋都讓人心裡發暖。“王掌櫃，您知道這紅布為啥用棉線扎嗎？”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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