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水壺“嗚嗚”響起來，陳硯之起灌了杯熱水，回來看到林薇發了段長文字：“說真的，我特別羨慕你。在醫院裡，好多老法子都被束之高閣了，主任總說要‘規範化’‘標準化’，可病人的病哪能都按標準來？上次有個小孩發燒不退，我想試試商放，主任說不安全，非讓輸，結果燒了三天才退下去，孩子遭老罪了。”
陳硯之看著螢幕，想起上午給林嫂子家孩子治積食，用的就是爺爺教的“四”放，出幾滴黃黏，下午就拉了大便，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爺爺教我的時候說，不管啥針法，能治好病、讓病人罪的就是好法子。他還留著當年老大夫傳給他的三稜針，說那針放又快又不疼，比現在醫院用的一次針頭強。”
“我也想學！”林薇的訊息帶著個星星眼的表，“等我休年假了，能不能去葆仁堂跟你爺爺學學？哪怕就看幾天也行，看看這董氏奇到底咋回事。要是能學會了，說不定能幫我們科那個腦梗病人點罪。”
陳硯之剛想回“當然行”，就聽見裡屋傳來爺爺的咳嗽聲，他起看了看，爺爺正坐在燈下翻醫案。“我問問爺爺，他老人家要是願意，你來住幾天沒問題。”他回完訊息，又補充道，“不過爺爺說，學這針法得先練手，他讓我在冬瓜上紮了半個月，才敢往人上扎，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沒問題！”林薇回得飛快，“別說扎冬瓜了，扎土豆我都願意！只要能學到真本事，讓我幹啥都行。對了，你爺爺有沒有說，董氏奇對腦梗後症這種慢病管用不？還是隻治急症？”
“也治慢病，就是得慢著來。”陳硯之回憶著爺爺的話，“爺爺說，急症用‘氣針法’快攻，慢病用‘溫針灸’慢補，就是扎著針再艾灸，針的氣和艾的熱湊一塊兒，能慢慢把虛損補回來。前兒個給劉爺爺治腰疼，就用的這法子，他說腰裡像揣了個小暖爐，舒服得很。”
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陳硯之按亮了，看到林薇發來一張照片，是在醫院走廊拍的，盡頭的窗戶著月。“我們科那個病人還在走廊鍛鍊呢，扶著牆一步一步挪，看著真揪心。”的訊息跟著進來，“要是我也會這董氏奇，說不定能讓他走得快點。”
陳硯之著窗外的月亮，月把葆仁堂的藥圃照得發白，薄荷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他敲字道：“等你來了，我讓爺爺先教你認‘靈骨’和‘大白’，這倆治肢病最管用。到時候咱在冬瓜上扎，在南瓜上練，保準你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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