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之點開語音，故意把手機湊近孩子耳朵。小姑娘本來還哼哼，聽見林薇的聲音，忽然睜開眼，小聲問：“是扎針不疼的姐姐嗎？上次我娘帶我去鎮上，給我扎過手指頭。”
“可不是嘛，”陳硯之笑著回語音，“你侄還記得你呢，說你扎針比棉花還輕。我剛給放了‘四’的積氣，現在不吐了，正盯著薄荷看呢。”
縣中醫院的診室裡，林薇剛給中風病人扎完針。老爺子右邊的手指居然微微了，家屬激得直掉眼淚：“林醫生，真能了！在市醫院躺了倆月，手指頭都沒抬過！”
“這才剛開始，”林薇慢慢捻著針尾，“明天加個‘合谷’‘勞宮’，堅持下來，說不定能自己端碗吃飯。”抬頭對旁邊的實習生說，“記著，中風病人得‘針藥並用’，我開的那副‘補還五湯’，得用黃酒煎，比白水熬的勁兒足。”
矮個生在筆記本上飛快寫著：“林老師，為啥非要用黃酒？”
“黃酒能活，”林薇收起針，“就像陳硯之給竹鼠喂艾草籽，得拌著玉米才肯吃——藥也得找個‘引子’，才能往病灶裡鑽。”拿起手機，見陳硯之發了張照片：小姑娘正舉著薄荷葉聞，角沾著點米湯，眼睛亮得像星星。
笑著回：“讓王師傅把薄荷直接送你診室，我這盆栽剛活過來，別被我養死了。對了，我下午要去參加全縣的中醫研討會，得講‘針灸治偏癱’，你有啥經驗不？”
陳硯之的訊息秒回：“就說你給老爺子扎‘三’時，捻針得像麵團，慢了氣過不去，快了病人疼。我爺說的‘穩、準、’，你比我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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