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前的風颳得，葆仁堂的銅環門簾被吹得哐當響。陳硯之正用棉線捆紮曬乾的丹參，暗紅的藥材著清苦氣，林薇蹲在炭盆邊翻烤膏藥，忽然抬頭：“你聞著沒？王嬸家的艾草味飄過來了，怕是又犯疼。”
話音未落，門簾被“吱呀”推開，王嬸扶著牆進來，左不敢著地，每挪一步就齜牙咧，手裡還攥著個熱水袋。“小陳大夫，小林姑娘，快給我看看這老，昨兒夜裡疼得直哭，了三膏藥都沒用。”
陳硯之趕搬過藤椅，讓把直：“嬸子先暖暖，我看看。”他掀起，膝蓋又紅又腫，按下去一個坑半天彈不起來。“這是咋弄的？是不是又去菜園澆菜了？”
王嬸嘆著氣點頭：“前兒天好，想著把白菜澆了，蹲在地裡弄了半宿，回來就不對勁，夜裡膝蓋像有蟲子鑽，又麻又脹。”
林薇拿過聽診，聽了聽膝蓋周圍：“裡面有積，沙沙響呢。”轉頭對陳硯之說，“你看舌苔紫暗，還有瘀斑，肯定是氣滯瘀。”
“沒錯，”陳硯之指尖搭在王嬸腕上，“脈沉，像砂紙似的，正是瘀阻滯經絡。您這不是單純的風溼，是久站久蹲讓氣瘀住了，得先活，再散寒。”他提筆寫方，“當歸三錢，活養；川芎三錢，行氣活，這倆是‘中氣藥’，能把瘀住的化開。”
林薇已經把膏藥烤，用竹刀抹在紗布上：“嬸子，這次的膏藥加了紅花和桃仁，都是破的。您看，發黑，那是加了竭，能止痛，您這疼得鑽心，正好用得上。”把膏藥往膝蓋上一，用掌心焐著，“之前我用生薑給您了皮，把孔開啟，藥勁兒能鑽得更深。”
王嬸疼得吸氣：“那我這啥時候能好啊？眼看要立冬了，總不能一直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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