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葆仁堂的門板剛卸下一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工裝的年輕男人抱著肚子蹲在門檻外，額頭抵著膝蓋，疼得直冒冷汗，上沾著機油。
“陳大夫…救救…疼死我了…”男人說話時牙關打，手死死摳著地磚。
陳硯之剛把爺爺泡的陳皮水端上桌，趕放下杯子蹲過去：“哪兒疼？指著我看看。”
男人哆嗦著抬手，指尖在肚臍周圍劃了個圈：“這兒…一圈都疼…像有蟲子在鑽…”
林薇遞過熱水袋，剛上男人的肚子，他就“嘶”了一聲，卻沒躲開：“燙…但舒服點…”
“張我瞧瞧舌苔。”陳硯之示意他抬頭。男人費力地張開，舌胎白膩得像塗了層油，邊緣還沾著點沒消化的食渣。“昨晚吃啥了？”
“加班…吃了兩袋涼辣條…半瓶冰可樂…”男人疼得吸氣，“後半夜開始疼，一開始的，現在像被人按在地上碾…”
爺爺端著老花鏡從裡屋出來，瞅了眼男人的臉：“手按下去疼得更狠？還是鬆開時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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