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扣帽子。”陳硯之把藥包好，“您媽這是寒邪夾溼，不是啥絕症。這藥得這麼煎：麻黃先煎十分鐘，撇去上面的白沫，再下其他藥，大火燒開轉小火，煎出兩碗藥，分早晚溫著喝。記得加三片生薑、兩顆大棗，生薑能助麻黃散寒，大棗能護著胃氣，免得藥太烈傷了子。”
爺爺從裡屋出來，手裡轉著兩個核桃，核桃上的包漿亮得像油：“我前兒見你媽在菜市場門口等車，穿得單薄還站風口裡，那風跟小刀子似的，不鑽筋脈才怪。”他指著牆角的炭火盆，“就像那盆炭火，你把溼柴往裡塞，火就‘噼啪’響還冒黑煙，你這筋脈讓寒風灌了，可不就著疼？”
林薇這時起了針，老太太試著抬了抬胳膊，居然能舉到口了，驚喜地轉了轉脖子，雖然還有點僵，但比剛才靈活多了：“真不疼了！剛才脖子像焊死了似的，現在能轉半圈了！”
“這才剛開始呢。”林薇幫著肩膀，“回去後用艾葉、紅花煮水泡泡手和腳，水得沒過手腕和腳踝，泡到微微出汗就行，就像給筋脈‘洗澡’，把寒氣泡出來。晚上睡覺別穿，就穿寬鬆的棉睡，讓筋脈能舒舒坦坦地‘氣’。”
“那飲食上呢？”兒媳婦趕問，“能吃點啥補補？”
“多吃點羊、韭菜，”陳硯之叮囑，“這些是溫的，能幫著散寒，就像給炭火添乾柴。但別吃生冷的，尤其別喝冰鎮飲料，那是給筋脈潑冰水，剛鬆快的結又得凍上。”他頓了頓，又補充，“每天讓您媽曬半小時太，背對著太站著，讓曬後背，比吃啥補品都強——太是最好的散寒藥。”
老太太被兒媳婦扶著站起來，腳步比進來時穩了些，回頭看了看滿地的藥瓶，擺擺手：“這些都扔了吧，以後就來這兒看。”
“明兒再來扎一次針，”林薇把藥包遞給兒媳婦，“我再給您調調位，鞏固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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