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切進葆仁堂，陳硯之正在櫃檯後核對新到的藥材，林薇蹲在角落給盆栽換土，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人的哭腔。
“陳大夫！林大夫！快救救我閨！”一箇中年人抱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衝進來，孩子臉上、脖子上滿是片的紅疹，像撒了把紅疹子，雙手使勁抓著胳膊，指甲裡都帶著痕，“早上還好好的，吃完午飯突然就這樣了，說得鑽心，還頭暈噁心，這到底咋了啊？”
小姑娘哭得噎不止，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紅疹被抓得紅腫滲水，看著格外嚇人。
陳硯之放下手裡的藥秤，快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按了按孩子的紅疹，又翻了翻的眼瞼，眉頭微蹙：“疹子起得又快又急，眼瞼水腫，上燙不燙？”
“燙！跟小火爐似的！”人手忙腳去孩子額頭，“剛量了溫，38度5！是不是吃壞東西了？中午就吃了點河蝦和芒果……”
“河蝦配芒果？”林薇剛站起，手裡還著小鏟子，“這倆都是發，孩子是不是過敏質？”放下鏟子湊過來，指尖搭在小姑娘手腕上，“脈搏又快又浮，是急過敏，得趕下去。”
陳硯之已經轉拉開藥櫃，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裡的‘消風散’正好對症——荊芥10克、防風10克，先把表的風邪趕出去；蟬蛻6克，這玩意兒能疹止，像給皮開個小窗戶；蒼朮8克、苦參10克，燥溼殺蟲，對付這勁最管用；還有牛蒡子12克、石膏20克，清清熱，把這子火氣下去。”他一邊抓藥一邊叮囑，“先煎石膏，煮開後再下其他藥，大火煎15分鐘就行，別煮太久，藥效跑了就白搭。”
林薇已經取了銀針，在小姑娘曲池、海各紮了一針，手法又快又穩：“曲池能清熱解表，海能涼止，雙管齊下，先把勁下去。”捻了捻針尾，“別怕疼啊，阿姨輕點，這針比蚊子叮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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