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藥香裡混著初秋的桂花香，陳硯之正在櫃檯後整理剛到的藥材，林薇蹲在藥櫃前核對標籤，指尖劃過“佩蘭”“藿香”的藥鬥，忽然抬頭笑了：“昨天那個說裡發甜的老太太，今天該來了吧？我這心裡還惦記著呢。”
陳硯之低頭稱了三錢陳皮，戥子晃了晃才穩住：“那‘口甘’的病纏了半個月，西醫查了糖也不高，估計是脾出了問題。記得張教授當年講過劉渡舟先生治過類似的案子，說有個病人總覺得裡發甜，像含著冰糖，劉老用了‘苓桂甘湯’加減，三劑就好了。”
“可不是嘛，”林薇直起，拍了拍手上的藥，“劉老說‘脾在味為甘’，裡發甜多是脾虛不能運化水溼，溼濁上泛導致的。就像家裡的抹布沒擰乾，放在那兒慢慢會發”
話沒說完，門上的銅鈴“叮鈴”響了，昨天那個老太太扶著門框走進來，手裡還攥著個小本子，臉上帶著點急：“陳大夫，小林大夫，我這甜得更厲害了，昨晚吃了半塊鹹菜，裡還是甜的，連喝水都像加了糖，覺都睡不好。”
陳硯之趕扶坐下，又倒了杯溫水：“張，您先喝口水緩緩。您再說說是咋個甜法？是一直甜，還是一陣一陣的？”
老太太接過水杯，抿了一小口：“就一直甜，早上起來最厲害，裡黏糊糊的，舌頭像被膠水粘住了似的。這幾天胃口也差了，吃啥都沒味兒，就覺得甜。”
林薇已經拿出脈枕：“張，我給您把把脈。”手指搭上去沒一會兒，抬頭對陳硯之使了個眼，“脈濡緩，舌胖大，邊兒還有齒痕，舌苔白膩得像塗了層油。”
陳硯之湊近看了看老太太的舌頭，又問：“您這幾天是不是總覺得上沉，不？大便是不是有點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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