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的窗臺上，一盆薄荷被曬得蔫蔫的，林薇正拿著噴壺給它補水，水珠落在葉片上，折出細碎的。玻璃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大爺牽著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走進來，孩子下上圍著塊溼漉漉的紗布，走路時裡還“滴滴答答”往下掉口水，紗布邊緣已經被浸得發黃。
“陳大夫，小林姑娘，”大爺把孩子往診桌前推了推，“您給瞅瞅我家樂樂，這口水淌得跟小噴泉似的，一天得換七八塊紗布，下都醃得通紅，抹了藥膏也不管用，兒園老師都嫌他髒。”
樂樂被推得一個趔趄，小一癟，口水掉得更歡了，順著下滴在鞋面上，洇出一小片溼痕。“爺爺……我不想……”他嘟囔著，小手還在下上抹，越抹越溼。
陳硯之蹲下來，笑著了樂樂的臉蛋：“樂樂，張開讓叔叔看看舌頭，看完給你塊山楂糕吃。”他從櫃檯裡出塊凍幹山楂，在孩子眼前晃了晃。
樂樂眼睛一亮，乖乖張開——舌胖大得幾乎塞滿口腔，邊緣的齒痕深得像被小牙啃過，舌苔白膩得像塗了層酸，舌尖還沾著點口水沫。
“平時是不是總摔跤？跑兩步就？”陳硯之問大爺。
大爺一拍大：“可不是嘛！這孩子得像沒骨頭，上臺階都能絆倒，吃飯也費勁，一碗飯得喂半小時，還總剩飯。”
林薇拿來塊乾淨紗布，輕輕給樂樂了下：“爺爺您看，他這牙齦也有點腫，口水順著牙往外冒。”轉頭對陳硯之說，“這是脾虛不能攝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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