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絕大多數是婦、老人和——並非偶然，而是因為適齡的倭國男，要麼已作為士兵戰死或被俘，要麼在戰前就被徵發，此刻要麼已，要麼正蹲在戰俘營中。
救助點的明軍士兵面容依舊嚴肅，語言不通，作也談不上溫，但他們確實在有組織地分發著單兵應急口糧和袋裝飲用水，臂戴紅十字標誌的醫護兵也為一些明顯的外傷者進行著基礎的清洗和包紮。
寧尚香的視線，久久停留在一個小小的畫面上：一個約莫五六歲、衫襤褸、臉上混合著泥汙與淚痕、顯然失去了父母的，獨自蜷在角落哭泣。
一名同樣年輕、看起來甚至有些稚的醫護兵，在忙碌間隙注意到了。
默默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蹲下，從隨醫療包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印有漢字的糖，輕輕放在孩髒兮兮的小手裡，並笨拙地、嘗試地用手勢比劃著“吃”的作，臉上努力出一生但絕非惡意的安神。
孩愣住了，哭聲漸歇，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糖，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穿著奇怪服、但眼神並不兇狠的異族子。
這幕場景在宏大的戰爭與冷酷的秩序背景下，渺小得如同塵埃，卻像一粒微弱卻頑強的火種，猝不及防地灼燙了寧尚香的心。
看到了，在這復仇的烈焰與鐵的新秩序之下，某種迥異於薩那種純粹野蠻掠奪與毀滅邏輯的、屬於更高層級文明強行推行規則時，所附帶的那一極其有限、近乎施捨，卻又真實存在的、基於實用與穩定考慮的“憐憫”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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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