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戰場上接連失利、一潰千里更為致命、瓦解速度更快的,是來自幕府統治部基石的崩塌。
德川幕府賴以統治天下二百餘年、看似固若金湯的基——對全國近三百家大名的有效控制與威懾系——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無聲卻劇烈地坍塌、消散。
西國、南海諸大名的“自保”、觀或直接陣前倒戈、歸降新主,已不必贅言。
那已是既事實,且如同瘟疫般向東蔓延。
但更讓江戶城的德川秀忠及其核心譜代重臣們到刺骨寒意、彷彿被掉脊樑的,是連關東(幕府直接控制的腹地)、甲信(戰略要衝)、乃至相對偏遠但擁有強大騎兵傳統的奧羽(東北)地區的一些外樣大名,甚至數譜代大名,其態度和行為也發生了微妙而危險、且越來越不加掩飾的變化。
以往,徵夷大將軍一道“教書”或老中籤署的“書”發出,無論各藩心作何想法,至在表面上都會立刻響應,盡力調集兵力、籌措錢糧,按照要求的時間、地點集結,不敢有明顯怠慢。
這是“參勤代”與“軍役”制度維持的、建立在武力威懾與利益捆綁基礎上的秩序。
如今,發往各地(尤其是關東、東北方向尚算“安穩”區域)的“總無事令”(實質是全國總員令)和“勤王討賊”的急徵召命令,得到的回應要麼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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