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清晨，醫院的長廊還浸在消毒水的清冽氣息裡，藍草穿著一件素的棉服，腳步輕緩卻堅定。
先到住院部的結算視窗，遞上劉志軍的死亡證明辦理出院手續單。視窗的護士核對資訊時，抬頭看了一眼，輕聲說：“藍老闆，節哀！”
藍草扯了扯角，出一抹淺淡的苦笑，“謝謝。”
手續辦得很順利，接過那張蓋著紅章的出院證明及死亡證明，藍草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的口袋裡。那裡還放著一張和劉志軍的合照，是去年夏天在藍草的草莓大棚裡拍的，兩人臉上都沾著草莓的，笑得眉眼彎彎。
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走向了重症監護室的方向。監護室的門依舊閉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藍草站在門外，目穿過玻璃，落在那張曾經躺過劉志軍的病床上。如今病床已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白的床單鋪得平平整整，彷彿從未有人在這裡經歷過生死掙扎。
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張病床，緩緩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躬，是謝這張病床，見證了劉志軍從昏迷到死亡的全過程；是謝這裡的每一位醫護人員，用專業和耐心守護了他們的健康希；更是謝劉志軍，用頑強的意志，陪走過了那段最黑暗的時。直至他死亡！
“志軍，我們回家了。”在心裡默默地說，直起時，眼角的溼潤已經被悄悄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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