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嶺的地契,如同燙手的山芋,被輕黛小心翼翼地藏在袋裡帶了回來。當那張蓋著越王府鮮紅大印的契紙到秦佳喻手中時,指尖微涼,心頭卻燃起一簇熾熱的火焰。
礦山!的第一個立足點!
接下來的日子,秦佳喻化為不知疲倦的工頭兼總工程師。雲琮安排了幾十名家世清白的流民壯勞力,兩名經驗尚可但鬱郁不得志的鐵匠,兩名負責做飯、漿洗的啞婆子。還有幾十個銳士兵守在礦山外。
地點,便是那座荒涼的黑石嶺。
秦佳喻或者說是蕭澄親自坐鎮。戴著那標誌的玄鐵面,穿著耐磨的布男裝,指揮若定。首先要解決的是蔽。選擇在山坳深、背風且臨近一條細小溪流的地方建立基地。外圍用砍伐的樹木和挖掘出的巨大石塊壘砌起簡易卻足夠高的圍牆,只留一個蔽的口。圍牆,依山勢挖掘了幾個窯作為居住和儲存之所。核心區域,則是親自設計的鍊鐵工坊。
工坊主是一個巨大的、半地式的鼓風爐。秦佳喻憑藉記憶,結合古代已有的技雛形,改進了風箱結構,採用多活塞聯,大大提高了送風效率和爐溫。爐用耐火的黏土混合石英砂、因著貝殼可以提供氧化鈣作為助熔劑,又加了些碾碎的貝殼反覆夯築而,襯則是讓輕黛高價弄來的一點石墨末塗抹,以增強耐火。
原料方面,黑石嶺表層的黑石礫經初步檢驗,果然是含鐵量極高的磁鐵礦!品位遠超預期。木炭則由勞力在附近山林砍伐木,就地挖坑悶燒。一切都在鑼鼓地進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爐火燃燒的噼啪聲,打破了黑石嶺千年的沉寂。
秦佳喻全心投其中,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專注忘我的實驗室。親自指導鐵匠如何據礦石品相調整木炭配比,如何過觀察爐火和煙塵判斷爐反應程序。琥珀的眼瞳在爐火映照下熠熠生輝,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跳躍的火焰和流淌的鐵水。偶爾出的那顆虎牙,也只有在某個技難點被攻克時,才會短暫地閃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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