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所居的慈寧宮，檀香嫋嫋，寂靜無聲。
心腹老嬤嬤垂手躬，屏息凝神地將今日在南苑所見，一字不差地稟報給了榻上閉目養神的當朝太后。
太后聽著，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緩緩睜開了眼。那雙歷經風霜、察世事的眼中掠過一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深思。
“哦？琮兒親自牽著那秦家二丫頭的手？還為披，扶上車？”太后的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千真萬確，老奴親眼所見。”老嬤嬤頭垂得更低，“越王殿下神溫和，是奴婢從未見過的模樣。那秦二小姐披著殿下的大氅，兩人……甚是親。”
太后沉默片刻，指尖重新開始捻佛珠，速度卻比方才慢了些許。
“哀家知道了。”良久，太后才淡淡開口，“夢溪那孩子前兩日還來給哀家請安，說起琮兒，言語間雖灑，卻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原以為琮兒是對所有子都那般冷，如今看來，倒並非如此。”
語氣裡聽不出是對此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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