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府書房,燈火將雲琮的影拉得修長,映在懸掛的胤朝疆域圖上,卻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力。他面前攤開的,並非邊關急報,而是幾份來自不同渠道的函與賬目副本。
“趙峰,”雲琮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冷的質,“青州水患的賑災款項,核銷的數目與工部上報的料採購清單,對不上。”他指尖點著其中一份用硃筆圈出異常之的賬目,“尤其是用於加固河堤的石料、木樁,價格虛高近三,數量亦有水分。而最終堤壩的質量,據孤所知,堪堪及格。”
趙峰神凝重:“殿下明察。此事屬下也有所耳聞,聽聞史臺已有風聞奏事,但被了下來。涉及款項撥付、料採買,經手人員眾多,盤錯節,且……似乎有工部要員牽涉其中。”
雲琮冷哼一聲,眼底寒意森然。他深知朝廷積弊,貪腐如同附骨之疽,但將手到賑災救命的銀錢上,簡直是罪無可赦!“查!給孤順著這條線往下查!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重點盯住工部負責此次採買的郎中李贄,以及其與戶部、地方員的往來。所有異常資金流向,給孤挖出來!”
“是!殿下!”趙峰深知此事關係重大,領命時聲音都帶著肅殺之氣。
賑災款只是其一。雲琮又將另一份文書推到桌案前方。這是關於“工兵鏟”推廣一事的進展彙報。
“工部那邊,對推廣新式工兵鏟,似乎並不積極。”雲琮語氣平靜,但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慍怒,“皇兄雖已下旨,但到了工部執行,便以‘造價高於舊鎬’、‘工匠需悉新工藝’、‘各州府需求不一需統籌’等理由拖延。按照目前進度,要想配發至全國主要河工及常備隊伍,怕是遙遙無期。”
趙峰皺眉道:“殿下,此事頗為蹊蹺。此利國利民,明眼人都能看出其好。工部這般消極應對,恐怕……背後有人不願見此順利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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