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裡的食還帶著點溫熱，楊過往窯壁上的稻草堆裡又蹭了蹭，手不自覺地在圓滾滾的肚皮上打圈。
他側過臉，目落在斜對面那個同樣裹著破布片子的影上，心裡頭那點滿足勁兒裡，又摻了些說不出的踏實。
自打半年前在破廟裡跟上林涵，他就再沒嘗過肚子的滋味。
以前自己在外頭飄著，能有個乾的饃饃就不錯了，哪像現在，頓頓都能把肚子填得這麼實在。
林涵正躺在鋪得厚些的稻草上，雙手枕在腦後，裡叼著狗尾草，草稈隨著呼吸輕輕晃著。
他那雙腳也不老實，鞋幫子都快磨穿了，腳跟還一顛一顛的，像是在跟著什麼看不見的調子打節拍。
聽見楊過嘟囔“吃太飽”，他把裡的狗尾草吐在手裡，笑著偏過頭：
“想吃下次再帶你去。等啥時候運氣好，咱還能嚐嚐紅燒豬蹄，那玩意兒才香，燉得爛乎，一抿就化，油兒能浸到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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