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沙棘村,玄奘師徒三人並未走出多遠,便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
玄奘的狀況比預想的更為嚴重。強行用本命佛催化“菩提淨毒丹”,淨化一村咒毒,雖功德無量,卻幾乎耗盡了他苦修多年的佛元基。他臉蒼白得不見一,腳步虛浮,需要孫悟空和陳默一左一右攙扶方能勉強行走,往日那沉靜如淵的氣息變得如同風中殘燭,微弱不堪。
“師父,您還是歇歇吧!”孫悟空看著玄奘額角不斷滲出的虛汗,焦躁不已,“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您這般樣子,如何走得遠?”
陳默亦是憂心忡忡,他能清晰地知到師父佛力的枯竭與神魂的疲憊,那盞原本璀璨的心燈此刻黯淡得幾乎熄滅。“師父,不若尋個僻靜,您先好生調養,我與師兄為您護法。”
玄奘微微搖頭,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可…停留…此地氣息…詭譎未散…那魔君雖滅…然其毒咒怨念…恐有殘留…或引其他邪…需儘快…離開這片沙海…”
他強提著一口氣,指引著方向。然而,每多行一步,他的氣息便衰弱一分,彷彿生命的活力正在一點點從他流逝。
夕徹底沉沙海,夜幕如同墨般迅速暈染開來。沙漠的夜晚冰冷刺骨,與白日的酷烈形鮮明對比。寒風捲著沙粒,如同冰冷的鞭子打在臉上。沒有星辰,沒有月,只有無邊無際的、令人絕的黑暗與死寂。
三人找到一背風的巨大沙岩凹陷,暫且容。孫悟空搬來石塊略堵住風口,陳默升起一小堆微弱的篝火,跳的火勉強驅散些許黑暗和寒冷,卻更映照出玄奘那憔悴不堪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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