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海中的那面“心鏡”,如今已能清晰映照出方圓數十里靈脈網路的細微變化,甚至能預某些區域可能因能量積聚而產生的微小波,提前加以疏導。這種“預知”與“微調”的能力,代表著他對此地地脈的理解與掌控,已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溟泉珠華蘊,那“厚德”之意愈發明顯,與寂滅道韻水融,使其在引導能量“歸於平靜”的同時,亦能“滋養本源”。
這一日,他正於那最早出現苔蘚的背巖壁靜坐。此如今已為一個小小的“綠洲”,巖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翠綠苔蘚,甚至在一些隙中,幾株不畏餘溫的、葉片厚實的無名小草也探出了頭,開著米粒大小的、淡黃的小花,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草木清香。
陳默並非在疏導地脈,而是在進行一種更深層次的“共鳴”。他將自氣息與這片小小綠洲、與腳下溫順流淌的靈脈、與空氣中瀰漫的生機意蘊融為一。他能“聽”到苔蘚緩慢生長的聲音,能“”到草葉汲取地脈靈氣的歡欣,能“”到這片土地上,那無數微小生命共同構的、和諧而堅韌的生命場。
這種共鳴,讓他對“生機”的理解,不再侷限於宏大的地脈流轉,更深到了每一個渺小存在的生命律之中。琉璃心燈的芒,在這種共鳴下,愈發顯得溫暖而充滿包容。
不遠,土地神的影已幾乎與常人無異,面紅潤,神斂。他正手持一由焦木削的簡易木杖,如同老農巡視自己的田壟般,漫步在這片逐漸復甦的土地上。他不時停下腳步,用木杖輕輕點地,知地氣的流,臉上帶著滿足而欣的笑容。偶爾,他會蹲下,小心翼翼地將一塊被風吹到新生小草上的碎石挪開,作輕,如同呵護嬰兒。
他的神職,正在這片新生的土地上,一點點重聚、穩固。他甚至能約覺到,一些極其微弱、新生的“靈”——或許是某塊被靈脈滋養多年的溫潤岩石,或許是某株得了造化的小草——正在懵懂中孕育,假以時日,或許能為這片土地新的守護靈。
孫悟空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地脈修復進平穩期,已無大險需要他防範,周邊也被他探查了無數遍。他更多的時間,是躺在某塊被曬得暖洋洋的平坦岩石上,雙手枕在腦後,看似假寐,實則心神與口那枚混沌龍鱗深度融。
經過火焰山一役的淬鍊,以及這數月來地脈從狂暴歸於平和的過程,他對“混沌變”的領悟更深了一層。混沌並非一味地追求破壞與無序,其深,同樣蘊含著“定”與“生”的種子。如同地脈火靈,剝離魔念與狂躁後,其本質依舊是溫暖與活力的源泉。他新生的混沌之力,如今運轉起來,了幾分以往的霸烈,多了幾分厚重與靈,那暗金的氣流深,有微小的、秩序與混織的符文自然生滅,玄奧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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