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刻刀,刮過茫茫雪原,捲起漫天雪沫,將天地攪得一片混沌。楊凡的影在這片白的荒漠中艱難前行,他特意催了一“玄戊空間煞罡”縈繞周,不僅是為了抵酷寒,更是利用其特有的寒屬,將自氣息與這冰天雪地儘量融為一,避免被可能存在的追蹤者輕易察覺。
他選擇的方向是正東。據戮魂上人筆記中那語焉不詳的提及,以及他自己對寂滅海眼外圍貧瘠與危險的認知,東部區域人跡罕至,雖然資源匱乏,但相對而言,遭遇冰煞教大隊人馬的機率也會低很多。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和相對安全的環境,來徹底恢復傷勢和神識,並消化此次古修府的收穫。
腳下的積雪深可及膝,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不氣力。即便以他如今恢復八多的,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下跋涉,也到一疲憊。靈力消耗倒是不大,維持著基本的遁速和護煞罡,三靈力足以支撐很久。但神卻必須時刻繃,神識雖只能探查十餘丈範圍,卻不敢有毫鬆懈,如同拉滿的弓弦,仔細甄別著風雪中任何一不尋常的靜。
一日下來,除了幾隻被驚擾的低階雪狸慌慌張張地鑽雪,以及頭頂偶爾掠過的、目銳利的鐵喙雪鷹,他並未遇到任何修士或強大的妖。這種死寂般的寧靜,並未讓他到安心,反而更加警惕。往往最危險的獵手,就藏在最平靜的表象之下。
夜幕降臨,雪原的溫度驟降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撥出的氣息瞬間變冰晶。他找到一背風的冰岩凹陷,簡單地佈置了一個從戮魂上人筆記中學到的、依靠煞氣驅的簡易預警陣法。這陣法頗為巧妙,利用煞氣的寒特與冰雪環境共鳴,極其蔽,若非對煞氣知極其敏銳,很難發現。
他盤坐在冰岩下,沒有生火,也沒有取出靈石修煉。只是默默運轉《地煞鎮嶽功》和《玄煞煉真訣》,緩慢恢復著白日趕路消耗的些許靈力,同時以“冰心訣”平因持續警惕而略顯疲憊的心神。他沒有再冒險去融合或壯大煞罡,當務之急是讓和神識恢復到完狀態。
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單調的白,刺骨的寒風,孤獨的跋涉。儲戒中的乾糧所剩無幾,他不得不偶爾獵殺一些雪原上常見的、幾乎毫無靈氣可言的雪兔之類的小,用微弱的火球烤果腹,味道寡淡,僅能維持基本的力消耗。這種底層散修般的艱苦生活,他早已習慣,但如今實力恢復大半後再次驗,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慨與對強大力量更深的。
第四日午後,當他翻越一道巨大的冰脊時,前方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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