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碎片探索，逝者之痕
冰冷的金屬過單薄的衫傳來，帶著虛空中特有的、能凍結靈的死寂寒意。趙明背靠著那凸起的金屬結構，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試圖從稀薄得近乎無有的虛空介質中榨取一點點維持生命的基礎。他閉目凝神，強迫自己進最低限度的調息狀態。
《青霖基礎煉氣訣》的路線在乾涸的經脈中艱難地、緩慢地執行著。靈力早已枯竭，此刻流轉的，更多是韓老鬼反哺過來的那純秩序之力，以及榨出的最後一點生命本源。它們如同涓涓細流，潤澤著近乎裂的河床，修復著過度消耗神識帶來的針扎般頭痛，並試圖溫暖幾乎被凍僵的臟腑。
時間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失去了刻度。趙明只能過功法運行了幾個小周天，以及韓老鬼眉心雪花印記那穩定而微弱的週期明暗變化，來判斷大概過了一兩個時辰。
當頭痛稍微緩解，四肢恢復了些許力氣，不再抖得那麼厲害時，趙明立刻停止了調息。現在不是追求恢復的時候，每一分力量都必須用在刀刃上。他睜開眼，眸子裡雖然佈滿，疲憊不堪，但那份屬於修行者的敏銳與堅韌，又重新在深凝聚起來。
首先，他再次確認同伴的狀態。
韓老鬼依舊安靜地靠在他側，呼吸平穩悠長，眉心的微穩定地閃爍，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小型燈塔，持續散發著令人心安的秩序氣息。那由他脈之力延出的秩序靈索，依舊牢牢纏繞在數尺外的金屬凸起上，提供著關鍵的固定。趙明檢查了一下靈索的狀態，發現它雖然芒黯淡，但結構穩固，與殘骸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能量迴圈，消耗遠比預期的小。這讓他稍稍安心。
接著，他看向被布條固定在斜前方的慕容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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