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寂靜,冰冷。
趙明的意識如同一葉在驚濤駭浪後勉強靠岸、卻已千瘡百孔的小舟,沉了一片粘稠、疲憊、卻又無法真正安寧的淺灘。極度的神消耗與虛讓他幾乎瞬間失去了對外的知,陷了一種半昏迷的混沌狀態。
但即使在意識的深,那剛剛烙印下的、由殘缺點和斷續線條構的模糊虛影,以及那一閃而逝的推算資料碎片,依舊如同燒紅的烙鐵,持續灼燙著他的思維核心,驅散著試圖徹底吞沒他的黑暗。
他“看到”那片代表可能墜毀區的點,與那個象徵“藏真界”第七口的模糊符號,在無盡的黑暗背景中相對而立。幾條斷續抖的線條,如同風中殘燭,試圖連線兩者。一串串閃爍跳的古老符文和資料流,如同瀕死的螢火蟲,拼命訴說著關於虛空汐脈相位、能量衰減斜率、最優切角度的零星資訊……
這不是清晰的指引,這是一堆需要拼湊解讀的謎題碎片。
趙明的潛意識在疲憊的泥沼中掙扎著工作,試圖將這些碎片與之前漂流時的模糊——韓老鬼脈共鳴牽引的大致方向、虛空汐那微弱的“波峰波谷”節律、殘骸自的自旋與飄移慣——結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次韓老鬼眉心微的明暗替,又或許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趙明沉重的眼皮了幾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隙。
映眼簾的依舊是絕對的黑暗,只有近在咫尺,韓老鬼眉心那穩定閃爍的微,以及斜前方慕容衡上戰甲散發的、已變得極其稀薄的土黃暈,提供了唯一的源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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